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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谈古书通假字的辨识  

2012-06-06 10:07:43|  分类: 【发表作品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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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假字常常是我们阅读古书时的障碍,如何才能克服这种障碍呢?我认为必须懂得通假,学会辨识通假字。

一、通过辨识句意、词义,发现通假字

辨识通假字,首先有一个怎样在阅读古书时发现通假字的问题。通假,是一种同音(或音近)替代的现象。通假字与本字只有语音上的联系,意义上则毫无关联。因此,我们在读古书时,倘若遇到某个字在文句中依基本义、引申义都解释不通时,就可以考虑它是否是一个通假字。例如《荀子.成相》:“舜授禹以天下,尚得推贤不失序。”其中“尚得”的“得”字,如果按“获得”、“得到”的本义来理解,全句文意显然不通。从文意上看,“尚得”解为“尚德”,则全句文通句顺;从语音上看,“得”、“德”同音,可以通用。王先谦《荀子集解》注曰:“得当为德。”把“得”看作“德”的通假字,这就较为正确了。

二、弃形取音,因声求义

字的通假是以词的同音(音近)为纽带的,同音(音近)是通假关系成立的条件。换句话说,通假字和本字在声上一定是相同或相近。根据这个特点,辨识通假字,就不能拘泥于文字形义上的联系,而必须弃形取音,因声求义。即依据字音来辨识通假字,以通假字的“擅”读音为线索来推求本字。例如《荀子.正论》:“尧舜擅位。”如果按“擅”字本来的意思去解释,就可能会把这句话理解为“尧舜都是独断专行、独揽国政的。”这显然与历史上的记载不合。倘若我们摆脱字形的束缚,因声求义,就不难发现,“擅”、“禅”声韵俱同,具备通假字的条件,用“禅”的意义来理解“尧舜擅位”的“擅”,不仅文义字顺,也与历史记载正相符合。因此,可以推断“擅”是“禅”的通假字。

三、考查诠典文献,广为求证

字音相同或相近固然是辨识通假字的重要依据,但并非唯一可靠的根据。如果简单地根据两字读音相同或相近就断定它们是通假关系,就可能会犯那种将“杨朱”当成“庄周”的错误(杨庄叠韵,朱周双声)。因此,在辨识通假字时,除了考察两字是否古音相同或相近外,还必须核证于古代文献语言,为通假字的确定找到充分的证据,其方法有三:一是根据上下文意加以推断。如《孟子.告子上》:“今有无名之指屈而不伸,非疾病害事也,如有能信之者,则不远秦楚之路,为指之不若人也。”上文用“屈而不伸”四字,下文用“能信之”三字与之对应,可推定“信”字本应作“伸”字。《周易.系辞下》有“尺蠖之屈,以求信也”一语,“屈”“信”对举,根据对文规律,可推知“信”表示的是“屈”的反义,即“伸”的意思。根据上述例句行文本身的情况,可以断定“信”是“伸”的通假字。二是参照异文以求佐证。不同典籍记载同一件事,或转录同一文章时用字的差异,以及不同版本用字,有一些实际上反映了用字的通假现象,参照这些异文,可以对通假字作出准确的判断。如《诗经.小雅.采菽》:“彼交匪纾。”《荀子.劝学》引作“匪交匪纾。”王引之认为“作‘匪’者正字,作‘彼’者借字”。同一出处的一句话,一用“彼”,一用“匪”,当是古人据的版本不同,一个版本用了正字(本字),而另一个版本用了通假字。两相对照,可以准确地判断它们的通假关系。三是利用其他文献的材料作为旁证。如上面所引例《荀子.成相》“尚得推贤不失序”,句中“得”通“德”是否可信呢?尚须考诸其他文献。查《孟子.告子上》“所识穷乏者得我欤?” 句中“得”亦当通“德”,“得我”即“德我”“以我为德。”两句互为佐证。至于其他例子就不一一罗列了。

总之,通假字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,牵涉的方面比较多。因此,我们阅读古书是时,对辨别通假关系应持慎重态度,要努力寻找佐证,切忌主观臆测,妄下断言,随意改读古书。否则,就会“以文害词”,闹出天大的笑话。

(此文2002年7月30日在省委党校《学习通讯》第25期发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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